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绵雨细三月,绿染枝上头。
雨后的上海弥漫着薄薄的水气,窗外是渐退的雨珠,窗内则是闷热的雾珠。办公室里旋转着歌剧的唱片,平时不怎么听,倒是电影中常常有这么些片段,像极了《2046》里的无奈与苍凉。原以为三月已经离单位而去,却因为一本杂志而留了下来,不知能待多久,工作之中,总有思绪飘忽不定,如同雾气,见不着前路。曾经离开单位一年的暴走男,将重新回到这里,反反复复思量,他的人生就是在思量中沉落,让人叹息。
昨天与Z喝了下午茶,两个庆祝共同的失落之事,随即话题转为工作,聊过之后,发现我们已经不再如此冲动与厌恶,就像是慢慢煮热的水中青蛙,来不及逃离,已经迷失方向。
女声幽怨轻唱,绵长渐远,随后,有人换了唱片,德彪西的钢琴曲阿拉伯风,终在阴沉的午后悄悄奏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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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座城市从今天开始下雨,能和过去告别真的很好,虽然,这是在雨季。
不再妄想,不再虚度。
不必猜测,不必刻意改变自己的喜好。
有你们,真的很好。 -
一直想把每天的生活用类似于镜头的方式记下来,包括分分秒秒的时光,后来明白,心终究是很难被拍下所取阅,于是,开始随身带本子,散乱地记下任何想法和实情,不再自我欺骗。而那些只在行车路上所记的文字,似乎全都是流动的字迹,最终不知流向何处。
每天很早下班,确切地说是做完节目,带上包,飞奔楼下,在即将跑出大厦的那一刻,总会想起电影《这个杀手不太冷》中里昂遇见天堂光芒后被黑暗吞噬的画面,幸好,最终我踩在了阳光之下,取而代之的,却是欣喜后的苍白与迷茫。记得有人说,你总是在关键时刻临阵逃脱,在没有任何前行方向时,脚步总是很踌躇。
至于二月唯一让自己欣喜的只有两件事,一是偶然中买到关于时间的书,另一个是帮Tom熊买到了它的香水,淡淡的奶油清香,类似于糖果的梦幻,常常会和熊在同一天喷同一瓶香水出门。关于熊,不久前,姨妈把我的卡卡熊带走了,原因是因为这只熊常常受到我的冷落,常年生活在阴暗的角落。。。其实过年的时候,我还是帮它晒过太阳的唉。
从前不曾掉过物品,结果今年接连遗失了伞和耳机,我们都不曾想过有些再平常不过的东西会突然失去,没有任何预感,一瞬间失去,于是让人想起了人间的离别。或许,你不知道昨天还与你微笑而过的人今天已经在另一地方生活,于是,当人们在相遇的同时,离别也随即开始。
把每天都当作世界末日,那么,我们就会清楚现在真正该做些什么。
或许,勇气比时光更可贵。 -
雪褪去,露屋顶;渡金色,黄丝绒。这座城市终于在日落的时候,让你找回回家的方向。
应该好好将雪珍藏,漂流瓶,冷藏室,固体的雪,流动的雪,依依封存。或许,我们应该把每天的空气都装进密封的玻璃瓶罐,仔细编号。要是哪天,你想重回过往,就打开瓶盖,将身体装满那天的气息。季节是种气息,思念亦是如此。我们总是被气息打败,不经意间流离失所,思绪万千。
雪的生命很短,它们即将离去,路上堆积的雪人,它们都将不辞而别。谁说一夜花落愁眉间,冬雪亦是如此。
春季到来,雪早已化作一波春水,流回百转,拂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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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1-19
一半是晴天,一半是黑夜 - [塑料片]
一路穿梭在枯黄色的麦芽公路上,天际灰暗,巫师说:“音乐是用来回归记忆。无论写者还是听者,它们都将有一个目的,重现久远记忆。”车内放的是零零年红极一时的Jazz lounge,日落沦陷,最后一道微光消失,听音乐只为了破译过往,随即写下的文字,只为拼拼凑凑成失忆地图,最终没有找寻到答案,窗外一片漆黑,随即睡去。
有时很厌恶冬季的僵冷,但只要想起村上的冬雪景色,阴霾的天色也罢,晴天的融雪也罢,都是在家看书的好时节。有人很讨厌村上的枯燥文字,而自己也只是喜欢他的文字,故事情节可以略去,类似于爵士即兴时的转弯,而“枯燥文字”就是整本书的节奏,少了低音贝斯,爵士不再是迷醉爵士,就像村上不再是村上。所有的魔力只来源于文字中的低音贝斯,当背景,当虚度,当反复,那就是全部。或许,有时候,文字单单不是用来读的。
周五在单位做了子良钢琴专题,播放的是他为冬季恋歌录制的专辑,剧情不知,也无需知晓眼镜男背后的故事。看着专辑封面冬雪森林路途的照片,需要定定眼神才能看到渐暖的阳光,折射在路旁的雪松上,似乎可以再进一步看清积雪的树枝,以及远方的景色,或许,再差一步就可进入那幅画中。
做了一年的欧美音乐节目,时隔两年,又从去年秋季再次回归这一主题,只是不巧,听者的身份全都换成了中老年。猫王、Bing Crosby、黛娜柔丝、阿姆斯壮统统结束后,冒险尝试了Coldplay,Beck,R.E.M,轻歌特音乐,北欧冷爵士,音乐剧......反响都不错,细细统计后发现中老年听者比较热衷于英伦摇滚,他们欣赏淡淡的颓废,生活却依然高昂,不像年轻的朋友,把它当忧郁背景音乐来抒情,这一点,很出乎我的意料,想想自己近半年来一直带着老听者朝着摇滚和爵士不断向前,有些倒幽默但也很欣喜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