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12月28日,收到尹的来信,确切的说只是一张简单的贺卡,此时,突然有种微妙的猜测与预感,之后,尹再未出现。

    I
    上海许多条地铁陆续开通,虹桥路轻轨站上,人们簇拥在一夜之间突然成为交错繁复的地铁线路图前,欣喜之后浮现的是迷茫,所有的路线没有一条是直通家的,仿佛一切的繁复只是干花类的装饰品,一种悲哀油然而生。

    宜山路站之后四号线诡异地潜入地下,一切成为黑暗,不知何时,觉得听觉永远比视觉来得可靠,地铁在黑暗中穿行的速度也罢,还是电话那头即将暴发的烦躁声也罢,耳朵早已有预感。如同在看到尹的贺卡之后,我听到了某种预感的声音。黑暗中只悄听风的变化速度就可得知地铁在加速,哪天行驶在黑暗中的地铁停掉了,人类是否会从漫长的隧道中潜伏爬行,等待光明再现。

    地铁进站,即将离去时,有男孩像哈利波特一样冲入门内,地铁开启,男孩消失,或许,现实生活中真的有三分之一月台,有三分之一车门。只是没有人相信罢了,至于那些显然被报纸报道成越轨自杀的人,或许,只是有了一个错误的尝试罢了。至于尹是如何消失的,或许和隧道有关,我深信地铁建造人员中肯定是有人消失的,或者有人辦开隧道的中间间隔层,对面就是另一个时空地点。尹无论如何是有意如此消失的,或许再也回不来,或许,回来的时候,不再是尹,不再是尹的肉体,所有将面目全非,如同回眸擦肩而过的陌生人。

    II
    N是从踏空楼梯之后再次遇上S的,显然N没有幸运地走入时空之门,S也只是时空错乱之间暂时回到现在。但N清楚地知道S不会再回来了,S的法国之行也只是一个傀儡,傀儡的主人是时间,没有人指使时间,S的时空倒退了一次,然后直回未来。S的存在没任何证据,N终于相信时空之门的存在,只是没有勇气再次踏入前往。或许,时空之门曾向每个人都开启过一次。没有人能像电影中的kate这么幸运地遇上未来的前男友,然后回到属于她未来的过去。上海没有电影中的大桥,没有时间点,踏空楼梯也将消失不见,所有都将成为一次缅怀。N泪流不止。

     


    12月28日16:57,从塘桥的巴黎春天地铁口出现,发现地铁4号线只是一场善意的城市骗局。所有人都将回归拥挤的空调车。

  • “骨骼脆得很,关节开始疼痛,需要戒可乐,立即开始,另外,请摘掉可乐女王的称号,可乐将不再属于你,即使在工作繁忙的时候。”熊一本正经地说道。我扔掉喝空的可乐罐,关掉电视,开始思索。

    手指明显感觉到僵硬,跑步时明显有了意外的抽劲现象,我在快速衰老,源于一种叫作可乐的饮料,可我依然无动于衷。07年的圣诞节与熊一起聊天,然后想着明天满大街都是被遗弃的过期的圣诞老人,有踩脏的,有用来垫狗粪的,有被汽车撞死的,有用来当废纸品卖的一捆圣诞老人。

    23日七点到家,开始煮意大利面,晚餐就是奶油熏肉意面,芦笋鲜虾浓汤,巧克力饼干冰淇淋,冰可乐。房间里少掉一只熊,熊失踪了。窝在沙发里,睡意袭来,一切都将离我而去,或许是我把它们统统抛弃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我没有责任心,一切的担心只缘于懦弱,显然这时,我变得恼羞成怒起来,随后,日记上只留下了今天的食谱。

    可以肯定,时间是任你变形的西洋镜,如今回忆过去的美好,事实上过去并没有你想得那么好,人类总是如此暧昧地怀念过往,让日记几近羞愧。一年的时间里,家里多出了两只熊,一把吉他,一个烤箱,一盏落地灯,一铁桌,一沙发,一台即将快速老去的新电脑。其实,多出来的熊也是一种麻烦,在旁的那只熊深表同意。所以,房间里少掉一只熊,熊失踪了。

  • 2007-12-11

    熊已入睡 - [黑管音]

    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,或许一年前,也或许是半年前,即便绞尽脑汁,具体事件想也想不起来,只剩下淡淡的轮廓。是的,事物一旦发生质变的危险,就难以修复。这种质变的气息暗号,仿佛与起初升级的默契一样让人信以为真,但又准确无误。

    “友情总是随着时间一路与你而去。”
    “是随着时间自我隔离。”
    拿着装有冰块的酒杯喝起冰可乐,我自问自答。左手旁是许久没有买回来吃过的薯片,全然像个戒烟者许久后破戒的报复心理。

    写作背景音乐不再是钢琴曲,换成熟悉的爵士。工作上的文字也是越来越不想写,有人称之为“文化路上的扫雪工”,我扫了很多年并为之厌倦。很想扯上几位极度喜欢这些文字的听众的衣领,认真地说“是假的,只是文化路上煽情的扫雪工罢了,要是喜欢,这把扫帚你们拿去好了。”

    十二月的天气实在不像话,半冷不热,怕是上海以后的夏天也会越来越热,夏天也没什么不好,夏天有夏天的味道,早在暮冬时就已幻觉似地闻到。地球开始转得越来越快,即使坐在房间里发呆的人们也都在二十四小时地快速移动,你们却全然不知。或许,2150年,人类将生活在火星上,地球最终只剩废墟,包括唱片,书籍,可乐,熊,所有的一切都将成为人类迁移的空壳。即便留守在地球上的人们,身份如同黑奴一样地卑微,即便我很同情他们,但世界投入他们的眼光,这么多年来依旧是冷嘲热讽。

    2150年,我的熊在哪里呢?掸指之间变为灰烬。2150年,宇宙开始有了银河系警察,人类开始在火星外丢弃废物;在宇宙中进行犯人枪决,或者是秘密谋杀与暗杀,然后,所有遗弃在宇宙中的人们与垃圾统统成为石头,快速飞行,最终被黑洞吞灭。

    当然,在地球被遗弃之前,明天还将拿着扫帚去上班,因为,这是“文化路上扫雪工”的工作,这把扫帚不是用来给巫师骑的。

    冰块化掉,可乐成为冰水可乐,虽然不再浓烈,却一样好喝。

    熊已入睡。晚安。

  • 2007-12-10

    可乐女王 - [檀香木]

    “羊男把我埋在车库旁边。死并不怎么痛苦——如果你担心这一点的话。不过这实际上已怎么都无所谓了。”当我看到村上《寻羊冒险记》里鼠的短暂复活,让我吃惊地想起年初时写的《空城记》,后来终于明白世界上没有抄袭的火药味,感情也是需要有默契的,何况灵感,总归会以不同的方式展现。如果说以后还会写点什么,估计也就是随心所欲的小说了,怕是和S前辈说的一样,我已经很难驾驭自己的小说人物了,但总归要写的,小说是另一种生活方式的记录。

    我终于明白村上是喜欢冬天和夏季的,而当年写《寻羊冒险记》时急促结尾的遗憾终于在《海边的卡夫卡》或者是《世界境头与冷酷仙境》中得到完满。显然要是后面第三本小说的出版年限在《寻》之前的话,我也无话可说,我懒得去一一查证小说的出版顺序,因为,我只在自己的脑袋里找线索。

    “可乐女王的名字是怎么来的?”
    “喜欢可乐,冰可乐,从小喝,没有可乐写不出文章”
    之后,这些话在我昏昏入睡的班车上把我唤醒,窗外是浦南医院,医院在濛濛雨中雾气腾腾,俨然成了一块神仙宝地。到站下车,再到要乘的车站不过百来米,却走得到处是水潭,尤如一个个水雷,无不击中这双可怜的白跑鞋。

    “傍晚,我吃了面包、色拉和火腿鸡蛋,饭后吃了桃罐头。
    第二天早上煮饭,用马哈鱼罐头、裙带菜和蘑菇做了个西式炒饭。
    午间吃冷冻过的乳酪饼,喝浓奶茶。
    3点,蘸橙味甜酒吃了支“黑塞尔奈茨”冰淇淋。
    晚间,用电烤箱烤了带骨鸡,喝了黑加仑汁。

    我开始再次发胖。”

    当我记着要把小说里这些话放在日志中的时候,回想一天吃的,我开始再次发胖。

    要是一觉睡不醒,睡过几百年,也是不错的事,或许永远不要再醒。

  • 结束工作,走在冷冷清清的繁华区上,虽然店家都开始纷纷摆出了圣诞的主题,灯光也好,塑料圣诞树也罢,全都一闪一闪地守候着偶尔路过的夜行人,时间不算晚,夜晚十点,去夜店的人们刚刚出现,可以想象,转眼推进旋转的酒吧大门,与世隔绝,空前热闹,随着暖气的供应,里面全然是初夏的情景。

    翌日清晨,挤入不曾适应的早班公车,每个人的脑袋里全然想着各种事,闷热的车箱里会时常飘出类似生煎的油炸点心,坐在位置上的女者用高难度的姿势,腾空喝起一杯牛奶,右手筷子夹着随时都会暴出汤汁的生煎定时物,左边的男人往外挪了位置,随即习以为常地皱皱眉头,继续沉入被油炸香味惊醒的梦中。

    听完新系统的培训会议,在食堂里碰到了另一个是Gay的主持人NG,以快速的步伐走到我的桌前,礼貌性地微笑之余,聊的是明年改版的事,似乎与我无关,随后,吃饭的谈话过程多半是对着永远吃不完的鱼头汤的角度开始的。最终,半个鱼头完美地分解成干净的骨片,被厨房人等扔入现有的食物垃圾箱里,或许,它们将运往动物食堂,说不定猪也会聊天,也会有心事,也会有爱情,当然也会有Gay似的感情,谁知道呢。

    下午,较之对于昨天加班的报复,早在二点半之后走出把阳光挡住的办公大厦,乘上慢吞吞的911,然后慢吞吞地在思南路下,跑到对面的书店瞎逛,我买了三种完全不同的书:用外国人眼光看早年上海的《上海犹太城》,八年前就想买的哲学小说《苏菲的世界》,以及那门永远读不好的英语语法书。

    书店出来,夕阳早已淡得像劣质速溶咖啡,没有风,梧桐的叶子开始第二次大批坠亡,没有目标,最终去了离车站最近的咖啡店,开始看这四本完全没关系的书,六点整,对着英语语法书,我彻底进入睡眠状态,最好这个时候有人用棒球棍狠狠地把我打昏,一直睡到自然醒。

    关于“书,冬季傍晚,爵士”,我想起最适合冬季午后到傍晚看的书有如下,当然只限于我看过的,以及个人感觉罢了。

    书:《长恨歌》王安忆
        《纸牌的秘密》乔斯坦*贾德
        《围成》钱钟书
        《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》昆德拉
        《世界境头与冷酷仙境》村上春树
        《黄金时代》王小波
        
    电影:《红》
          《情书》
          《这个杀手不太冷》
          《咖啡时光》
          《海上花》
          《重庆森林》
           梅格瑞恩多部神经质的电影

    音乐:爵士类,加浓炮的专辑,他与Paul Chambers合作的《Go......》可以在电驴里找到。以及stan getz的若张,外加l Cohn《Broadway》以及众多暖中带冷的爵士。

          古典的不多,Bach的钢琴《法国组曲》、无伴奏小提琴组曲;莫扎特钢琴小提琴奏鸣曲;贝多芬第七交响曲,以及海顿弦乐四重奏。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
    书么再外加我年初随便消磨时光,在冰可乐和爵士乐里堆积出来的短篇好了。

    《里昂的海》

    每次去F大学办事情的时候,永远分不清四平路,国权路,国定路,它们就像是被高架淹没的道路,黏成一团。寻找123路的时候,我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直线暴走的男子,大家目光友善,于是,我问起123路的乘车方向,并且开始抱怨永远分不清F大学附近的路线。男子笑着说,暴走一遍S城吧,以后,你就清楚地知道S城的每一个结构,四通八达的流向你所想去的地方。我的行走计划刚刚开始,总会有机会重逢,信否?我迷惑地点头,走向123路的站头。男子继续直线地消失在马路前方。

    周五的时候,我终于在淮海路上的洛可可咖啡馆里,看到了窗外暴走的男子,我向他挥了挥走,他果真看见了。随后,我们喝了咖啡并开始谈起了彼此的事情。他姓林,他说,平日就在F大学教法语课,现在刚离婚。问起原因是妻子发现他是同性恋,于是绝然地离了婚。签字的那天,她痛苦不堪,她一直觉得同性恋是比第三者更为无法挽救的婚姻,类似于死刑,可笑而冷漠的婚姻死刑。林沉默地喝了一口咖啡,然后说到,关于现在暴走S城的计划,只是工作之余的爱好,是和F大学的博士一起研究的城市行走的计划项目。

    然后,林问起我的状况来,我说一个人生活着,自己只是普通的兼职撰稿人,平日还会帮大学生写写各式各样的论文。林说,为什么是各式各样的论文。我说,喜欢看着许多调查表格,然后,研究分析,写出一大片一大片得出调查结论的文字,再结合着心理学,社会学,经济学,总之一切谝人的人际学术,一篇有水准的有新意的论文就可以完成了。任何文字只要有心理学、经济学的出场,总会很出色。

    之后,我们每周五都会准时出现在淮海路上的一家,叫洛可可的咖啡馆里相约吃晚餐。店里只放巴赫和莫扎特的音乐。今晚放的是爵士版的巴赫《勃兰登堡协奏曲》,我开始觉得爵士版的也不错,或许很多音乐都可以改成爵士版,爵士让一切都迷醉下来,然后开始疯狂,类似于酒精的作怪与甘醇。

    喝完咖啡和林走在淮海路上,林用敏锐的目光挑选出与他同类的人。他像是一个可以看见幽灵的小孩,我说现在有很多这样的人?林说是的,有时候,也为女人可惜。时间久了,我也像是可以看到半个幽灵的小孩,看着路上擦肩而过的陌生男子,不免和林一样为女人叹惜一声。

    每到周五,S城的夜色就像是透着复活似的欢快,将深蓝的夜色包裹起整夜灯火阑珊的城市。这次,不只是林一个人来,他还带着曾经说起过的博士。博士并不老,也只是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。我说,城市的行走电梯计划研究得怎样了。博士说大概2057年就差不多可以完成了。到时,人们可以乘着直行的水平电梯,嗯,类似于现在机场上放行李的水平电梯,根据一定的速度,把你运行到你想到达的路名上。你就在一个像透明大玻璃管中匀速前行,风雨无阻。我说,路过十字路口,行走电梯是不是会依附在天桥上一起从空中穿过马路。博士笑着说,是啊是啊。要是城市里到处都铺满这种电梯,出行很方便。不过,这也是我早年的研究成果了,现在,另一个移动的房子也会有成果了。你可以设定好前行的速度与到达日期,房子就会隐形地一路漂到你想要的目的地,地点不限。不过,设计的唯一缺陷是,不能中途打开房门,因为,你可能正穿越城市中心,比如,咖啡馆,办公楼,或者正在路过大海,森林。

    我突然想起,要是把家里到F大学的时间设置为一小时,速度为每分钟10000米,如果设置不当,我就可能出现在F大学的操场上。博士说,到达目的地,只要你打开房门,你就会和普通人一样被人看见。所以,不要穿着睡衣出现在F大学的操场上。我和林一起笑起来。我说,推开房门,屋子不消失总不好吧,毕竟在F大学的操场上。博士说,不要想这么多,看看机器猫里的时空之门,就不用费神地解释这么多了。你想的时候,房子总会出现的。

    听林说,博士已经将这套移动的房子程序作为礼物送给了我们。拿到礼物的那一天,依然在洛可可的咖啡馆里,我看到一只普通的黑色计算器,类似于是太阳能的轻薄型号。林说,下个星期他将乘着房子到云南定居,我说,那S城的暴走计划不再实施了?林说,他找到了相爱的人,所以,打算定居云南。我不免有些失落,毕竟,之后的每周五,不会再有林陪我一起坐在洛可可的咖啡馆吃晚餐。我说,那些房子到达的目的地就像是一道有着磁性的光,让你带着一切希望与美好,略过前行路途中的一切好与坏的风景,直接跳到那束光的端口下。要么幸福,要么空白。

    林临走前说,如果新的感情不顺利,他会回到S城,继续他的暴走计划。我说,或许,以后,我也已经乘着房子漂到心旷神怡的里昂。林说,那里有海吗。我说,或许,我并不知道那里是否有海。可是如果想有海,一定会有的。就像乘着房子漂到西藏,就会有西藏之海,杭州之海,沙漠之海,只要想有,一定会有的。林开始微笑。我却始终有些愁怅。我说我将一直漂在蔚蓝的里昂海上,喝着自己最喜欢的2006年6月21日生产的可乐,然后,买全洛可可的咖啡馆的所有爵士版古典音乐。看着够一辈子看的书,偶尔写写专栏,日子就这么过下去。

    和林道别之后,我去了几家超市,让人送了十箱的6月21日生产的可乐,有人问我为什么只要6月21日的可乐,我说好喝。家里的一切物品都已备齐,我设置好了通往里昂的海的时间与速度,然后,查看了博士给我的计算器的说明书。果然,在漂泊的过程中,可以打电话,可以上网,可以进行一切,或者你什么也不做,只是呆呆地看着窗外漂过的风景。或许,有时候的风景也并不好,可能你正漂在一堆草原上的羊群里,可能你正路过一群匆忙而拥挤的印度人群中。果真如博士所说的就像时光之门,可以简单精确地控制着房子。再次按下确认的移动时间与速度,我的房子开始起程了,可以看见窗外正在慢慢的移动,博士说过,房子是隐身的没有人看得见。于是,我将会这样在32天后到达里昂的海。

    32天里,我就像和林当时所说的一样,听着洛可可的咖啡馆的爵士版古典音乐,看着够一辈子看的书,喝着够一年的6月21日生产的可乐。最后,我终于到达里昂的海,由于计算得还不准确,推门而出的时候,我离里昂还有一小段的距离,踏着海旁的木桩,终于来到了里昂,或者这是叫作里昂的海的城市。

    突然想起当初在洛可可的咖啡馆和林说的话,就像,我们各自都到达了那束光的终点,而我只是看到了一片空白,以及泛着蓝光的里昂的海。林呢。云南的那束光芒下又是怎样的。当我开始回忆起延途漂过的窗外风景,那些美好的,丑陋的风景,我开始细细回味起来,就在这个时候,房子莫明地准备开始移动了,我踏回了房门。屋子正在自动地倒退,和延途漂过的风景一样,我再次欣喜地看到了风景,而不是空白的光。博士说,如果留恋往事,一切的前行都将会倒退。又是32天,我回到了自己真正的家中。

    当我再次去F大学办事的时候,我惊奇地碰上林,问及移动的房屋,以及云南之行的事,他却什么也不记得了,他的记忆只停留在了,我们在洛可可的咖啡馆,听爵士版的巴赫《勃兰登堡协奏曲》的,那一个周五晚上。

    在我走出F大学的时候,依然记不得123路的站头在哪里,而我再一次预感地撞倒了一个暴走的路人,他急迫地喊着即将开走的123路。一阵冬日的寒风过后,我看见他直线地消失在马路前方。冬日的那束光就像是梦中的那束光,其实,每个地方都是林的云南,或者,是我的,里昂的海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