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查令街84号疯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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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
考试前一天，和Z去了新乐路Boonna cafe，店内轻轻放着类似加浓炮的爵士音乐，身后是新旧不一的装满书籍的红色书架，倚在柠檬黄的墙面上，在木桌上开始看随手从书架上取来的萧红小说集《小城三月》。咖啡味道不错，七点刚过，店里又开始热闹起来，窗外已全然是深蓝色夜景，透着几许从梧桐树下抖落来的菊黄色光影。

店内放的爵士，常常让人有着盛夏的错觉记忆，合上书，由于这令人神往的气息，开始在本子上记起小说片断，虽然最终气息行踪不定，难以展开。而Z自顾自地找起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旅游信息，然后，脚在桌下轻声划过探戈的自学步伐。

离开咖啡店，路过襄阳公园，尽头飘着暮春独有的青草香味，然后，缓慢地散步在汾阳路，再将路灯下的影子转弯至岳阳路，路上闲谈尔尔。最终，走到肇家浜路，穿过吴兴路时，Z拿出手机轻声播放gotan的电子探戈，虽是电子，却全然不完全是，偶有一曲像极了王家卫电影里的配乐片断，彼此不出声地聆听，仿佛合着舞曲节奏，有种街头探戈起舞的伤感回忆，一曲终了，Z收起了手机，与之告别，最终她的身影消融在夜色之下。

II
坐到闭馆时刻，才被上图抛在脑后；一个人走在衡山路上，上海天气终于放晴，即便是在夜色里，夹杂着街边酒吧的喧闹声，依然是个不错夜晚，好的气息，让人欣喜。途中收到E的短信，头一句便是“熊的朋友，疯子”，突然间让人想起村上的书，熊总是有着广阔的拥抱，让人悄然进入梦乡的温暖。即使熊的朋友是疯子，熊依然不改本性的温暖，毛绒熊也有毛绒熊的好。随即走上吴兴路，这条躲在喧嚣背后的马路，将所有的声音都吸及地下，宁静地散发着冷俊的气质，却又让人心平气和。记得四年前路过这里的时候还有一家玻璃房花店，虽然店面迷你短促，但仍是个能做梦的浪漫之地。如今已在时间夜色下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